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逐日之蛾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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逐日之蛾25

“真的不去了嗎?”燕銜川看了看懷裏圓蘋果樣式的炸/彈,忽然有些不死心地問。

此刻萬籟俱寂,沒有風聲,沒有蟲鳴,教堂門前的立燈散發著柔柔的光輝,不遠處的巷弄內,幾個醉鬼抱著酒瓶搖搖晃晃,沒有人註意到這裏發生的任何事情。

一個多麽適合幹點壞事的夜晚!

燕銜川蠢蠢欲動,鹿鳴秋卻搖了搖頭,輕聲制止道:“不去。”

“我們和教會之間需要保持平衡,現在還不到撕破臉皮的時候,再等等。”她目光深遠悠長,“會有你盡情出手的時候。”

等到月城那邊有消息,她有預感,一定會是有史以來收到過最有價值的情報。

“走吧。”鹿鳴秋點了下燕銜川的手,示意她把武器收起來,把東西放進背包裏。

後者長長嘆氣,走出了兩步一回頭的不舍架勢。鹿鳴秋很懷疑她這是裝出來的,因為在她表示,可以再補償她一盒馬卡龍以後,這人立刻就安分了。

反抗軍和教會達成共識,阿茲貝托卻不知道這件事,他還在按照計劃指派軍隊去各大城市進行襲擊。

聯邦的各大軍團各自有自己駐紮的領土範圍,並不是所有部隊都可以被調走,去清剿反叛軍,雖然在人數和補給支援上,聯邦仍舊占據優勢,可反叛軍數目眾多,就算是一個軍團的人,每秒鐘殺死一個,也得殺上個把月。

反叛軍能拖,聯邦能拖,那些黑幫小混混可拖不了。

阿茲貝托分出人手潛入各大城市去暗殺他們,原本駐紮在這裏的警衛隊和聯邦增派過來的軍隊,在保護民眾的時候,卻顯得不是那麽積極。

他們更多地把精力放在那些普通人和世家身上,而不是混混身上。

眼看著自己的性命危在旦夕,明明有軍隊支援,卻根本得不到保護,這些人在死亡逼近時很快就崩潰了。

他們暴怒,上網謾罵,發洩恐慌,甚至說聯邦的軍隊和反叛軍是一夥的,就是為了把他們除掉,說四等公民沒有人權,他們做和罪犯有什麽區別!都是在殺人!

而另一邊,那些受到衛隊保護的人卻不這麽想。戰爭未起時,他們好好生活,人身安全卻總是得不到保障,因為什麽,還不是因為這些黑幫,這些無法無天的亡命徒。他們本來就是犯罪分子,幾乎每個人身上都沾了人命,現在死了不過是以命償命罷了,有什麽資格要求軍隊去保護他們。

他們不配!

兩撥人在網上掀起一波波的罵戰,沸沸揚揚,根本平息不下來。死亡逼近,本來就會放大人的情緒,讓理智暫且後退。

分出隊伍去保護這幫垃圾,豈不是對自己的關註就少了,憑什麽?

這些垃圾對社會毫無貢獻,都是蛀蟲、害蟲,死了才好。

要是往常,有人敢這麽明目張膽地發表辱罵幫派的言論,早就被找上門收拾一頓了,可如今他們自顧不暇,哪還有精力去找別人麻煩。

但也有瘋子,根本不在乎這些。雪萊是一位在通訊公司上班的小職員,戰火沒有燒到這座城市,她就要繼續工作。這天她剛下班往家裏走,突然感到幾個人在尾隨她。

雪萊心中一緊,默默摸向手提包裏的槍,她專註提防著身後的人,卻沒註意前面,一個人路過她身旁的時候,一把抓住她的右手,捂住她的嘴,把人直接拽進小巷子裏。

她賺的錢不多,租的房子偏一點,沒在熱鬧的主幹道上。

被拖進巷子裏的那一瞬間,雪萊的眼角微濕,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不多花點錢,為什麽偏偏租了這裏,想到那些看過的新聞,可能會被肢解販賣器官的命運,她努力掙紮起來,發出嗚嗚的叫喊聲,期望能惹出一點動靜。

有路人經過巷口,看到這一幕,反而跑得更快了。

她心中越發寒涼。

這人把她拖到巷子裏面,幾個人圍上來,面目猙獰,他松開手,啐了一口,“臭婊子,怎麽不叫了,你不是挺能叫的嗎?啊?”

“你們想幹什麽?”雪萊的包被奪走,扔到地上,淡黃色的外皮頓時蹭上了骯臟的汙泥,她心臟狂跳,盡可能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
打頭那人冷笑一聲,“幹什麽?我來看看大名鼎鼎的‘愛吃菠蘿包’長什麽樣,你這麽能蹦跶,四處喊著要讓我們這些小混混去死,怎麽現在人站在你面前了,你倒是動手啊?”

他一個巴掌掄過去,雪萊只覺得一股巨力襲來,像是有車撞到自己身上,她不受控制地撞到墻上,劇痛姍姍來遲。

雪白的面頰瞬間紅腫,布滿血絲,連牙齒也隱隱松動。

聽到這人的話,她才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麽回事。

愛吃菠蘿包,是她的網名。

這些人是為了她在網上說出的那些話來的。

想到這,她原本打算服軟求饒,說自己願意給錢的話立刻散去,雪萊扶著墻站直,目光裏迸發出一道鋒銳的恨意。

“怎麽了,我說錯了嗎?你們這些渣滓,敗類,活著有什麽用?你們做過一件好事嗎?除了傳播違禁品,殺人,把別人的人命當空氣,你們還能做什麽?”

“這個社會需要你們嗎?人活著是為了創造價值,你覺得自己有什麽價值,有什麽用處?不過是一群欺軟怕硬的廢物!”

“有骨氣的人,自己能幹大事,你們?”她嗤笑一聲,話裏滿是譏諷,“只會給財閥當狗,現在他們自己顧著保命,根本不管你們,當狗都沒人要,不是垃圾廢物是什麽?死了也是活該!”

“臭娘們!”他像是被戳到痛腳,當場暴怒,伸出手一把薅住雪萊的頭發。她被拽得直往後仰,頭皮發緊吃痛,表情卻還是嘲諷的。

“我讓你說!”這人仿佛一個充滿氣的氣球,只要一點火就能炸開,他惡狠狠地揪住雪萊的頭發,直接往墻上撞。

只消兩下,雪萊的額頭就磕破了,血流了滿臉,她不僅不求饒,甚至還斷斷續續地笑出聲,“你也就只會使用武力,仰仗自己拳頭大,欺軟怕硬的廢物一個。”

另外兩個人也不甘落後,同樣暴怒異常,提腳就要踹過去,卻聽到幾聲槍響,伴隨著劇痛,三個人一齊撲到了地上,流了一地的血。

雪萊驚魂未定地看向巷口,一個穿著制服的警衛隊人員正舉著槍,見犯人已經擊斃,就把武器收起,小跑著過來,扶住雪萊,簡單判斷了一下她的傷勢,說道:“我送你去醫院。”

雪萊被撞了幾下,頭昏腦漲,肯定是腦震蕩了,絕處逢生讓她更是激動,緊緊抓住對方的手,連聲道謝:“謝謝你,謝謝!”

“是有人報案,我正好在附近巡邏。”那個警衛隊員說。

雪萊走到巷口,就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人,正是之前那個快速跑開的路人,她眼眶一熱,淚珠滾滾而出。

雪萊的遭遇不是個例,黑幫人員都是亡命徒,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,多的是人不怕死,他們作威作福慣了,根本眼裏揉不得沙子,享受過人人都怕著捧著的日子,怎麽可能接受現在如同過街老鼠一樣,人人喊打的現狀。

雪萊運氣好,被全須全尾地救下了,更多的人都受了很嚴重的傷,失去性命的也不在少數。

這些事一經發酵,矛盾更是激化,許多人大喊著讓聯邦的軍隊不要管他們,就讓他們去死,反正這些人也不是什麽好人。

就在這種連空氣裏都是火藥味的時刻,談義遠一行人主動向指揮官領取任務,要去定陽市,要找黑虎幫覆仇。

他們結束了運送任務以後,就回到了高山城,回歸隊伍裏。

運送任務本來就是教會和阿茲貝托示好的一種手段,主動暴露自己的一個據點,算是互相掌握對方的把柄,這樣才有助於合作,方便交付信任。

現在合作結束,自然就不用再繼續運東西了。

阿茲貝托本就下令讓軍團分散開,潛伏進各大城市中,因此他們的舉動不算突兀。

能被選進親衛隊的人,背景資料都被嚴查過,指揮官對他們主動要求的原因心知肚明,但還是同意了。

無他,有這一層因果在,他們肯定會拼盡全力,不用強制命令就能好好幹。

黑虎幫是定陽市的地頭蛇,把它解決掉,剩下的小貓兩三只,不用費心就能一網打盡。

還是由許真帶隊,他們四個人以及五千個士兵一起去到定陽市,這隊士兵裏有一個總指揮長,和一個副指揮長。

兩個人對於這四個空降的關系戶本來感官很不好,怕他們搗亂,不聽調令,沒想到許真卻說:“有什麽命令都可以說,我們會聽命令,但只有一個要求。”

她目光冰冷,一字一句道:“剿滅黑虎幫的行動,我們一定要去,錢虎的命,必須留給我們。”

不算過分的要求,指揮長同意了。

定陽市也是個大城市,每天的人口流動量很大,尤其最近,就更大了,進進出出的人停不下來,他們五千個人,就如同落入海裏的一朵水花,只要分批次正常進入,完全不會引起關註。

許真幾個人對這裏太熟悉了,就像熟悉自己家一樣。

關於黑虎幫的一切資料,他們也基本全都知道,為指揮長省略了許多收集情報的時間。

這四個人的後半生幾乎可以說是只為了殺死錢虎而活,關於他的性格,他的喜好,他們都太了解了。

定陽市也下了雪,呼嘯的風聲中,許真微微笑了一下,她眺望錦繡不夜城所在的方向,眼神勢在必得。

錢虎,他死定了。

哈哈哈!我九天十地唯我獨尊飛天公主美麗餃原地覆活了!從今天起,我要重新奪回屬於我的榮耀!

(去親戚家串門了,沒有網,用手機碼的,要是有格式錯誤就,就,就假裝沒看到吧,等回家以後我再改,啵啵寶貝們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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